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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8章 名為信任的指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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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男人都一樣,當面一套背後一套,有一個算一個!”紅倚哪是憋悶氣的人,滿肚子的火氣像機關槍一掃一大片。

藍馨仍舊身處密閉的鐵桶裏,耳邊又多了幾千只麻雀在叫。她捧著快要脹破的頭,用盡最後一絲力氣。“閉嘴。”

紅倚這才明白,禮為什麽一直在清喉嚨。她是氣蒙了,才會光顧自己嘴巴痛快,完全忽略了小豆丁的感受。

她手指擋著自己的大嘴巴,頭頂上冒出一團傻氣。過了好一會兒,才找補著安慰藍馨的話。“其實信也是出於好心,素不相識的人都有可能救落水者,見義勇為爭當好市民。”

紅倚牽強的話語,別說起到逆轉的結果,使藍馨的心更添一層堵。“讓我安靜會兒。”

車窗外燥熱的風灌了進來,又趁其不備竄到藍馨的五臟六腑。任憑她怎麽咳嗽,黏膩的氣流就是賴在裏面出不來,胸悶的喘不過氣來。

“小豆丁,你沒事吧?”紅倚慌亂地拍著她的背。

藍馨咳嗽著說不出話來,只能擺擺手告之沒事。

她一路閉著眼睛,平覆情緒。身體已經發出警報,現在把其它事都放在一邊,決不能再進醫院那個鬼地方。

車子停在公寓下。“小豆丁,你真的不需要去醫院嗎?”紅倚擔心地問。

“我有九條命,沒那麽容易死。”藍馨關上車門,她一臉平靜,比剛才劇烈的咳嗽明顯好很多。

“我陪你上去呆會兒。”紅倚不放心地下了車。

“你太吵,想我早死啊?”藍馨徑自走進門,背對著她揮手Bey。

藍馨魂不守舍,腳下像踩在了棉花一樣。心裏狂罵著自己,讓你高風亮節,現在傻X了吧?蒙圈了吧?人家一哭二鬧三上吊,再掉幾滴鱷魚眼淚,就把男人套牢了!該,活該!

門口的信箱裏,伸出顯眼的白信封。她抽出來,一枚戒指不其然滾落在手心。

罕有的黑金指環,珍貴的不僅僅是它本身,更多的賦予了使命感。裏面鎖著兩個人彼此的信任與承諾。

藍馨瞪大雙眼,懷疑它的真實性。但手心裏的冰涼,卻一再告之這殘酷的現實。

耳邊的風,吹來淩惡狠狠的話語,詛咒已然成真。‘陳藍馨你永遠都不會得到幸福,永遠生活在欺騙中的小可憐蟲,哈哈!’

藍馨覺得體內有氣流在上湧,直抵嗓子眼,還未來得及用手捂住嘴,便迫不急待地吐了出來。

一直卡在胸口的血,噴到了地板上。沒有如釋重負的輕松,反而更加憋悶的難受。

她撫著窗框,看到樓下急馳而來的車,從裏面下來的信,看他樣子還很焦急。她冷笑著,戲演的真好,不忘來個炫耀的結尾。

藍馨擦著嘴角上的血漬,她可不是裝可憐的梅麗。

她是傲慢的陳家大小姐,無論在任何時候,都不會給爸爸丟臉的陳家女兒!

“馨你有沒有收到...”信看到門大敞四開,感到不妙。

“如果你說的是這個,我的確是收到了。”她不自覺地捏著指環,心痛的無以覆加。臉上被覆蓋的冰霜所掩蓋的完好,看不出一絲的破綻。“你是來找它的,還是來看我的反應?”

“這些都是梅麗她....”他不知如何說明其中的原因。

“把所有的過錯,推到一個女人身上,你的無恥真讓我刮目相看。”她冷嘲熱諷地看向他。

“馨,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她的曲解,讓一向沈穩的他急於解釋。

“我從來不想像,只看重眼前的現實。”幾次三番看到他們相擁,仍對他抱有幻想,直到黑金指環制止了她所有的讓步。

“眼睛看到的,就一定是真的嗎?”他眼眸中的傷,她可曾看到過?

“難不成讓我相信,一個有欺騙前科的人?你告訴我,讓我怎麽相信你的鬼話?”泣血的心讓她終於清醒,自己只不過是他利用的工具,欺騙的目標罷了。

“把你對你爸爸的信任拿出一半,你也不會跟我這樣說話,更不會對我們的感情,有諸多的置疑。為什麽不能對我公平一點,給我一個機會解釋清楚!”

陳鬼三在她心裏永遠都是第一位,他認了。但在信任上,她卻吝嗇地不給他一絲一毫,讓他酸楚的無以言表。

“解釋什麽?你們之間只是普通的朋友關系,正常的上司下屬關系嗎?你現在還有必要掩飾下去嗎?你如果承認了你們是對狗男女,還能讓我瞧得起你!”她用鄙夷的眼神看向骯臟的他,用傷人的言語來,形容他齷齪的所作所為。

“你就是這樣看我的?”他神色一凜,臉上暴出震怒,搖晃著她單薄的身體。

“放開。”藍馨感覺自己的頭,像顆過了期的臭雞蛋。被他這樣一搖一晃,立刻渾濁不清,一片眩暈,近在咫尺的他的臉扭曲變形。最後在撕裂的頭痛中,不醒人事。

他狂吼著暈倒在懷裏的人兒。“馨?”

下一秒,他抱起她,沖出門外。

陳鬼三幾乎是第一時間趕來。他神情慌亂,尋問中帶著焦急與不安。“馨兒她怎麽樣?”

“醫生在搶救。”紅倚告之自己僅知道的情況。

陳鬼三不想知道,藍馨是怎麽來醫院的,更不關心整件事的來龍去脈。現在他最擔心的是,他的女兒還有沒有得救。他還能不能再見到,活生生的馨兒。

墻上的時鐘如同毒刺一樣,慢悠悠地折磨著,祈求平安無事的親屬。

急救室的門,在一行人的忐忑不安中,終於打開。

陳鬼三猛地起身,反倒不敢開口問醫生。他定了定神,嘴角顫抖地艱難出聲。“吳醫生...我女兒她...”

“陳先生,我給您女兒註射了強效鎮靜劑和止痛藥物。相信您也知道,這兩種藥物對人體的損害。”對於醫院的老熟人,醫生不必詳說,也知道他明白。

“我知道。那馨兒她現在...”陳鬼三不住地點頭,完全不是叱詫風雲的大人物。

“現在沒事了,但下次她再受到強烈的精神刺激,就不好說了。”醫生不免嚴肅的提醒。

在場的三人都松了一口氣,紅倚拍著胸脯開始抱怨。“這個醫生老頭,說話大喘氣,真是嚇死人不償命!”

陳鬼三輕撫著病床上女兒的額頭,慈父般的眼神滿是疼惜。這孩子年紀青青,就要受這樣的病痛折磨。

他首度置疑起自己窮盡一生,所打造的經濟帝國,意義何在?

阿德的死、黑鱗的消失、阿忠的鋃鐺入獄、還有馨兒的頑疾。勢力太過強大,而遮住了她應有的青春活力,榮華富貴遏制了她的平淡幸福。

淩晨十分,藍馨緩緩蘇醒過來。

“馨兒!”陳鬼三只有見到她睜開雙眼,才真正放心下來。

“爸爸,讓你擔心了。”她抱歉地說。

“傻丫頭,知道自己的毛病還不加著小心,害爸爸瞎擔心!”陳鬼三嗔怪著,這都是不知多少次住進這裏了。

“我很好。”她笑的無力。

“好個屁。你這丫頭就是嘴硬脾氣壞,跟我年青時一個樣。”

“我是爸爸的女兒嘛。”她像小時候一樣撒嬌賴皮。

“哎!我剛才還在想,如果當初沒有收養你,如今你是不是也過著,普通人的正常日子。平白讓你受了這麽多的苦,造孽啊!”如果時光倒流,也許他不會走上這條路。

“我永遠都記得,爸爸來接我的那一天。天很藍很藍,跟畫片上的一樣。我喜歡藍色,其實是喜歡跟爸爸在一起的藍天下。是爸爸給了我一個家,永遠都不後悔。”藍馨看著天花板,仿佛她透過房頂能看到,天空中絕美的風景。

陳鬼三昏黃的眼珠,有淚光閃爍,不再渾濁。“不說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了。又是因為信那小子?”

“我不想提他。”藍馨扭過頭,忍不住心傷。

“信那小子,不是能做出傷害你的事來。”陳鬼三首開金口,為信說著公道話。

“爸爸,我一直不懂,你這麽有錢有勢又玉樹臨風,一表人才,這麽多年怎麽沒找老婆呢?是不是入不了您的法眼啊?”藍馨岔開話題,跑偏到十萬八千裏遠。

“拿你老爸開涮是不是?”

“沒有,我真的好想知道嘛。”她輸液的手拽著爸爸的手,不住地膩歪。

陳鬼三在女兒甜蜜的攻勢下,不得不投降,講起了不為人知的往事。

“哎!我年輕時不懂事,喜歡上一個教書先生家的女兒。我是個窮小子要錢沒錢,又是個粗人,就是一場夢。”

“後來呢?”

“後來我在碼頭做了小工,有了點錢把整個碼頭包下來,做起了生意。”

“那爸爸沒想過要去找她嗎?”藍馨歪著頭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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